“怎么办?师兄,老妖怪故技重施,要将郡主对前生伴侣的感情转移给一只狐狸!”
岁荒大笑:“成不了,你且看着。”
“什么?!”
法术果然未成,层层红线俱已断裂,桃夭望着周身空空如也的木偶,拧眉大叫:
“孤寡,孤寡还是孤寡!九世轮回,一次婚配也无?”
“我早看出来了,那小郡主是个天生的寡命。”
岁荒在地上扭得活泼,阿辞抬腿踢他,
“别扭了,这是什么好事吗?”
“乖孙,别选她了,咱们换一个!”桃夭咬牙切齿道。
“好吧,那我要另一个漂亮姐姐。”喜乐抬起爪子,指了指阿辞。
岁荒笑声不断,继续扭来扭去。
“什么?!早夭!早夭!还是早夭!九世轮回,没一次活到出嫁?”
桃夭一爪子砸烂木偶,抱着狐孙绕水晶台暴走。
阿辞惊掉下巴,愤怒踢蛆,
“别扭了,这是什么好事吗?”
“……乐乐呀,其实做只女狐也不错,你看奶奶的裙子,多漂亮。”
“……好吧,我要那个骂我的哥哥,我要驯服他,让他做我最忠实的仆人!”
“乖孙女!有魄力!等着奶奶!”
片刻后,桃夭砸烂第三只木偶,趴在台子上语声微弱,
“乐乐,这是个鳏独,无妻无子,不吉利,你再换……”
姒喜乐快哭了,“奶奶,你找的都是什么人啊?我不要选人了,还是去青丘找几只狐狸来吧。”
“青丘最近的小崽子们,奶奶都去瞧过了,生得歪瓜裂枣,一只九尾也无,实在配不上我家乐乐啊。”
“好吧,”喜乐指指台上剩余的大蛆,嫌弃道:
“那就他。”
岁荒快笑吐了,边扭边道:
“狐祖莫非记性欠佳?晚辈师出年府,千年来潜心修道,又何来婚配之说?况且强扭的瓜不甜,您不如放我们回去,再为您孙女找几个听话的貌美书生,可好?”
姒喜乐听得频频点头,期待地搓搓爪子,道:
“甚好甚好,听说最近这年头,人间的书生尤喜我们狐族女郎。奶奶,便放了他们罢。”
桃夭白费一场功夫,面上红白交错,懊丧不已,正欲砸烂最后一只木偶,将众人丢出涂山,却见偶身尚存一根未断的丝线。
“嗯?”
她捻起红线,引诀窥探,半晌,竟缓缓笑了。
“不是成过一次婚吗?在你尚是凡身之时,出云王朝的太子殿下云清,曾娶过一个叫作晏的姑娘呢。”
岁荒笑不出来了,也不扭了,低声告饶:
“别这样吧,狐仙娘娘,那个应该不算数吧。”
“如何不算数?”
桃夭寻到漏处,咯咯媚笑起来,
“三书完备,六礼周全,天地拜过,合卺饮过,你前世八抬大轿明媒正娶来的唯一正妃,怎能不作数?是吧,清殿?”
“清……清清清殿?”
阿辞瞠目结舌,“什么意思?那是你……你你你你前世?”
很不巧,作为一个曾在出云生活过整十三年的子民,很难不熟悉这位流芳百世的老祖宗之名讳。
“你猜我为什么姓云?”蛆问。
“不是为了做我兄长,随我姓氏吗?”
“……?”
蛆复问:“就算是为了跟你姓,你猜我为什么叫这个名?”
“不是瞎起的吗?不是为了彰显你的清心寡欲清白高尚清冷高贵瞎起的吗?”
“有没有一种可能是……我本来就叫这个名字……”
他倍感绝望,眼中簌簌落泪,道:
“师妹啊,想我命中有此一劫,竟要委身于狐狸作妾,我今夜恐将清白不保,落此境地,是我命数不济。
“我对不起你,咱俩之间的事,便就此作罢吧。”
“等等!等一等师兄,你先别慌,你好好想想,有没有一种可能……你娶那正妃是迫不得已!为了巩固王权!拉拢势力!平衡朝局!
“又或者是你爹?你娘?你爷爷奶奶?你祖爷爷?你祖奶奶?你曾祖爷爷?你曾祖奶奶?为了巩固王权!拉拢势力!平衡朝局!硬塞给你的呢?说不定你对她并无感情呢?”
“并非,我记得清楚,我那正妃,是我在列祖列宗灵前跪了七七四十九日磕破了头亲自求来的。”
“……分手!”阿辞一脚踢走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