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小妍回去后痛定思痛，把姜时月的接送卡撤了，每天拜托姜时月把楚子航送到幼儿园，下班了自己再来接楚子航。

挺不靠谱的一个行为，但是楚子航是比较靠谱的小孩子，所以也没出什么大问题。

然后就出事了。

那时候已经是深秋，姜时月出门的时候头发没扎好，走到半路上感觉头皮一松。皮筋晃悠悠的掉在地上，不亚于一个重锤锤在她心里。

姜时月还不会梳头发，她的头发都是她妈妈梳的，但是李春红今天有点累，没疏好，走到一半头发就散了。

对于小孩子来说，这就是天大的事了，姜时月迄今为止的头发都是高马尾，但是她手太小了握不住头发，其实梳低马尾也可以，但是小孩子脑筋还转不过弯来，头发只能是一个样子，梳低了就是不行。

她自己胡乱尝试了几次，都不成功，发丝乱七八糟地纠缠在一起，用手一摸就知道的皱巴。

正是人们上班上学的时候，街上来往的人不少，看见两个小孩一动不动都会看两眼，姜时月越被看越慌，在街上浪费的时间已经快要迟到了。

唯一能支撑着她不当街哭出来的，就是尊严。

楚子航全程没帮上什么忙，急得围着姜时月团团转，他长得没姜时月高，也没梳过头，只在最开始的时候如实回答姜时月新梳的头看起来乱乱的，起到一个火上浇油的作用。

他提议回去重新梳一下，但是姜时月不愿意，本来就浪费了时间，再回去的话就真的迟到了，一想到自己又要迟到，又要顶着乱七八糟的头发去学校，姜时月再也控制不住情绪。楚子航突然想到幼儿园的老师会帮女生梳头发，大声说：“我想到办法了。”

他拉着姜时月的手往前跑，姜时月不明所以地一路跟着他，楚子航一边跑一边解释：“幼儿园里的老师会梳。”

“可是我不敢和老师说。”

“我来说。”

到了幼儿园附近，姜时月躲在角落里，看着来来往往的家长和孩子，死死拽着自己的头发，说什么都不肯往前。楚子航拽不动她之后，跑到小秦老师面前讲述了两个人遇见的困难。秦老师就跟着楚子航到角落，看见眼泛泪花的姜时月。

“不就是头发没梳好？哭什么，老师来帮你。”

一双温暖的大手在姜时月的脑袋上来回抚摸，不一会一个结实的高马尾重新出现在姜时月后脑勺。

“知道你着急，快走吧，有什么放学再说。”秦老师拍拍姜时月的肩膀。

姜时月这次终于喜极而泣，大声道了谢谢，冲着学校的方向头也不回地拔腿狂奔。

楚子航看着她摇晃的马尾，冲姜时月的背影大喊：“姐姐路上小心。”

姜时月没回。

接下来的一个上午，楚子航都有些心神不宁，他知道小学和幼儿园是不一样的，姐姐每天在小学都很辛苦，不知道今天她过的怎么样。

一直到午饭时间，他飞快地吃完午饭，找到了秦老师：“老师，我想请您教我怎么梳头。”

秦老师了然：“是为了总送你来的小姑娘？”

楚子航用力点头。

“没问题。”楚子航这么一说，秦老师就有了注意，反正幼儿园不负责学生们的教育问题，主要是让孩子们能坐住了，再培养一点常识，就算幼儿教育成功，梳头也是每个女孩子必须面对的一环，早点教没坏处。

下午的时候，小班的活动变成了整理头发，女生都学的很认真，有的男生没有头发就使劲从头皮上揪一点起来，惹得全班哈哈大笑。

楚子航着急了，这和说的不一样，他想学的是梳长头发，不是短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