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嘉更加恼火,大骂道:“你的吕爱卿早就弃你而去了!聒噪!”
不知是被颜嘉骂了,还是因为突然意识到自己最后的救命稻草也没有了,万砌双目圆睁,啊了几声,一命呜呼。
颜嘉看见这两个人就知道她的事情是办不成了,吕归年责问她:“你为什么要谋反?”
“为什么?你问我为什么?我现在走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每天晚上一闭眼就是我小时候受的那些苦。我费劲千辛万苦走到现在,睁开眼睛还要孝顺那个所谓的父亲。荒唐之至!权力对我而言没用了,我要青史留名,我要当皇帝,这样才能让后人无论如何都记住我,这样才能对得起我一路上受的那些磨难。
要不然,我就白活了二十年。你知道吗,吕归年。我这二十年什么都没做,连一个小时候的心愿都没有完成,我太失败了。我不能对不起小小的我,将来有一日我见到她,我要告诉她,我不是一事无成的。我做的那些是有用的!
吕归年,你知道吗?你不能理解我,你又有什么资格来问我?”
颜嘉声声叩问砸在她心上,她一向是愧疚的。此时愧疚之情简直要淹没了她,颜嘉自知道绝不可能打败她,抱着拼死一搏的心,劈面一剑。
吕归年尚且没有从情绪中抽出来,只是下意识抬剑来挡,两柄剑撞在一起发出强烈的声音,吕归年终于反应过来,集中精神与她争斗。
颜嘉每一招都是杀招,劈刺砍挑招招直击要害。吕归年没想着置她于死地,所以只是一味防守,挡着她从四面八方挥过来的剑。颜嘉逐渐体力不支,过了百来招,肉眼可见她松懈下来,吕归年这才开始进攻。
不过几个照面,颜嘉清晰地感受到了面前这人恐怖的实力。一起吕归年做元帅的时候常常和他们这些将领比试,那时候不觉得,现在才知道,自己和她差的有多远。而且吕归年尚且没有使出全力,不过是三分力就让自己节节败退,她恨。
吕归年却是清楚的,颜嘉的功夫退步了。她的精力早就不在练武上面了。而自己专心致志精益求精,每天就是读书习武,一招一式炉火纯青,两个人不管是本身实力还是心境都完全不能比。
她很心疼颜嘉,她不怪颜嘉走了歪路,如果自己多在意她一点,或许她就能好过一点了。想到这里,她故意放慢了一点速度,卖了一个破绽。颜嘉抓住机会抽身出来,毫不犹豫转身就跑。
叶刚想要追过去,吕归年拉住牠,语速很快:“如果她走的是正门遇见了萧戟,你就告诉萧戟,说是我说的,放她走。”
叶刚不可置信:“什么……”
“放她走!”吕归年一下子提高了声音,心里焦躁加上心脏一阵阵发闷,让她没有一点多余的耐心。
“是。”叶刚追上去。
吕归年看见颜嘉匆匆跑过了重重的宫门,大红色的战袍飘摆,一下左一下右,宛若水波叠叠。
跑吧,跑到天涯海角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