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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好日子没几天,俗话说“三个男人一台戏”,本来陶家后院还是比较和谐的,陶恒姐妹的丈夫当了几十年的连襟,早已经失去了一切争斗的心情,偏偏陶缨一下子带了三个男人回来,这后院就乱起来了。

侧夫因为家世好且年轻些,又来得晚,新鲜劲还没过,故而很得陶缨宠爱。正夫本来就每天担心自己地位不稳遭人厌弃,现在更是惴惴不安。皇后赐的那个少男仗着自己是皇后派来的,年轻貌美,天天勾引陶缨。几个人每天争着伺候,陶缨嫌烦,干脆不回去了,把几个人打发到自己父亲房里,自己乐得清闲。

陶父不满意正夫的出身,偏爱侧夫。祁玉洁委屈,写给陶缨的信泪痕斑斑,求她垂怜。后来陶缨干脆看都不看就烧了,全当自己没有成婚。顺带叫父亲对几个男人严加管教,务必让牠们都安分守己。

陶夭每天听陶缨数落这几个男人,最后感叹:“果然男人多的地方是非多,楚家就平安得很。”

陶缨连连点头:“是啊,本来为了享受纳了这么多,现在不仅没有享受还净给我添堵了,你说我养个外室会不会好一点?”

陶夭连连摇头:“你可算了吧,这不是雪上加霜吗?当然如果你打算用外室使牠们同仇敌忾一致对外的话说不定行。”

陶缨思索良久叹口气:“罢了罢了,希望我父亲能教好。”

这个风波比想象中大得多,陶缨本以为局限在自己家后院,没想到还波及到了陶江这个岳母。陶江因着月经本就心情不好,回到房里本想好好休息,就看见丈夫一副精疲力尽的样子,更是恼火,骂道:

“没用的东西,一副没精打采的样子给谁看?真是晦气玩意。”

陶夫侽唯唯诺诺地称错,小声解释说是因为管理陶缨后院那几个男人有点疲累。陶江更生气了:

“她的男人她自己管不好?还有你,你管几个小男人这么费劲?你都一把年纪了,简直就是白吃饭。”

陶夫侽几乎习惯了妻主非打即骂的对待,跪在地上低着头不说话,等她安静点了才膝行过去给她更衣。陶江看着牠的脸,愈发觉得这是一个人老珠黄的丈夫,干脆用力将牠推倒在地,自己大步流星地离开了房间。

外面人看她出来了,忙问她想要去哪里,陶江自己也不知道,只让他们好好伺候主父。顺着白玉铺就的弯弯曲曲的路,陶江漫无目的地走着,不知不觉就走出了院子。遥遥看过去,女儿那边的登云楼还亮着,想起她说今晚约了陶夭宴饮。她换了方向,走去姐姐的院子。

她知道姐姐大概没睡,因为这些天她的心情也不好。她左思右想还是不太满意陶夭的婚事,她自己又不明白为什么。明明吕归年很好,母亲也同意了,子嗣的问题勉强也解决了。想来想去还是子嗣的问题,再就是她心里过不去那道坎,总觉得女人和女人怎么怎么奇怪。

陶江慢悠悠踱步过去,一进院门就问:“你们陶州牧可睡下了?”

那侍女答道:“州牧方才回来,去了书房,不知睡下了没有。奴婢带您去书房吧。”

陶江跟着她,快到书房的时候遇见了姐夫。陶恒的丈夫一如既往的端庄大气,带着点翠簪子,粧容得体,这些年来陪着陶恒,人人都说他们有妻夫像。

不像的地方就是牠戴了几层喉罩也盖不住那一点凸起。隐隐约约的轮廓格外勾人。

牠问道:“姨妹要去哪里?”

“我姐姐可睡下了?”

“她去了侍男那里,现在大概睡下了。”

陶江能听出姐夫话里的遗憾,再配上牠风韵犹存的脸,让人有点心疼,又想要狠狠把牠带到床上安慰一下。

本来觊觎人夫是非常不道德的,同时陶江自诩高洁,只要处男,像这种被玩烂了的男人白送她她都不要。但此人是她的姐夫,睡了牠不知道姐姐会怎么想呢?越是想到陶恒惊讶、失望、愤怒,她心里那股因为挑衅而生出的快感就越浓烈,几乎到了要喷涌而出的地步。

她极力克制住自己,装作平静的样子和姐夫告别,陶夫侽的声音温柔的像是被溪水浸透的玉:“明日妻主得空了,我便让人去请姨妹。”

陶江含糊地“嗯”了一声,就近找了个亭子坐下,令人端了一盏冷泡茶来。一口冷茶下去清醒了一点,想到姐姐的脸,又想到姐夫的脸,头脑几乎要炸开,额头热得厉害。侍女小声提醒道:“殿下,天冷了,您不如尽早回去。”

没等到陶夫侽着人来请她,陶江回去就大病一场,一点都起不来床了。陶恒自然来看望她,没日没夜地守在她床边,忧心如焚地盼着她好些。

陶江大多数时候迷迷糊糊的,有时候轻声呻吟,有时候喊着“娘”“爹”,偶尔会呢喃着叫姐姐。这时候陶恒就会紧紧握住她的手,贴近她的耳朵说:

“放心吧,我在呢。”

陶江醒来的时候第一个看见的就是陶恒,如同小时候每次生病。因为母亲对她们姐妹二人的照顾不怎么上心,父亲又在弟弟出生之后不久就死去了,所以生病了守在床边的基本都是姐姐。不过她一点也不感动,只会觉得气愤,自己连病了都要为某些人装仁爱做贡献。本来对着恨的人装爱就是一件很难的事情,在缠绵病榻的时候更是如此。不过作为病人脸色不好也是正常的,表现得不怎么爱陶恒也不会纠结。

尽管现在陶江说不出话,但陶恒照顾久了已经有经验了,她一张嘴就给她喂水,喂了几勺子看她微微闭上嘴,就拿出手帕给她擦嘴。陶江心里唾弃,明明谁来都可以的,谁让她来了。更唾弃自己看见她因为衣不解带照顾自己,心里竟然有一点心疼。其实小时候每次她恨陶恒的时候都会有一点或是心疼或是感动的感情,只不过被她强行压下去了。她坚信自己总有一天不会对她有一丝一毫的心软,可是即使现在她也没有做到。

不论她心里怎么难受,病情倒是好转起来。陶恒看起来很高兴,真心为她高兴。期间她的姐夫也来了一次,依然是端庄得体的样子。当着陶恒的面,她夸了姐夫漂亮,陶夫侽脸上一红,陶恒看起来对她的丈夫也挺满意的,微微一笑以做答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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