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平挪动的动作她也看到了,其实还挺想和他们一起睡在地上,很可惜,这方面他们常常“孤立”自己。
阳奈也知道没有通融的可能,只能乖乖趴在床上。
“说起来,今天的毛利警官,阳奈是上次来东京的时候认识的吗?”阵平忽然问。
“嗯。”
“你那次回来说了好多关于警察的资料,也是问了他才知道的?”
“嗯。”
阵平换了个姿势,两个手垫在脑袋下,悠悠地说着,“看来那个大叔还挺热心。”
“我今天见他,还觉得他挺凶的,看来下次见要给他道歉了。”
下次见......
意味着要么再有案子,要么......好吧,阳奈想不出还能如何“要么”。
“欸,”研二忽然叹气,“看来我们不管要不要成为警察,只要还呆在米花町,未来都少不了看到这些场面了。”
“肯定啊,你没看到今天来的刑警们,对命案都见怪不怪的吗?”阵平也感慨。
只有阳奈,悄悄地、又没忍住,想着还对未来有些美好的展望。
“就不能因为他们是刑警,才见怪不怪的吗?一定要是环境因素?”
“不清楚,但我现在已经对东京的生活,不报有任何和平的期待了。”阵平脑海中也有挥之不去的画面,就是中介先生那一厚叠的不干净房源。
“我也是,我现在劝自己的方法,就是告诉自己说[这是成为警察的必经之路],没准多来几次我就习惯了呢。”研二也这么说。
仿佛和幼驯染展开聊的这几句足以抚平他们心中所有的不安,只有阳奈......
她泄气地趴倒在床上,“你们好坚强哦,这都能想通了。”
“不,我们是没办法了,但凡有办法,都不可能逆来顺受的,我们天真的阳奈啊。”松田阵平抿着唇,对阳奈说着。
昏暗的月光照不出他的表情,但阵平清楚,他现在面无表情。
就算是他,也觉得这样的剧情太过刺激。
但问题就在,这样的剧情很可能也变成他们的日常,并且还不能拒绝。
既然如此,当然只能接受了。
总归不要走入歧途去就好了吧?
“也是正好,我们的目标那样的光明。”阵平感慨地说着。
但凡他们未来想成为的是“普通”机械师、是“普通”画家,阵平都不会有现在的松弛。
那才是真正要害怕的时候。
阳奈被他的话语说动,想想只觉得有道理,甚至没有比这更有道理的话。
“真好,当初被你们说服了。”
在还是孩子的他们眼中,警察当然是这个世界里,最不怕黑暗的一群人。
他们现在就处在这个阶段。
并为此庆幸着。
*
阳奈想着,未来她成为警察后,如果能尽可能抓住更多的犯人,或是哪怕在科搜研里尽可能多地分析出物证。
当数量足够多时,她是不是就能抵消今天所犯下冲动的罪了?
这么想着的同时,她也深刻明白此刻心存侥幸的自己,卑鄙又自私。
她仿佛看到自己本就灰色的灵魂,第一次染上彻底的黑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