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一大清早,乐音和慕容婉走到城门外,发现今日这里十分差拥挤。
一群男人围在一起,对着门里说着什么,听语气十分郁闷,乍一看其中几个还比较面熟。
乐音皱起眉,身旁慕容婉猛地拍在她肩上,“我想起来了,这不是早些年十三司送给城主的那些侍君吗?这些人围在这里做什么?”
乐音不知,但她预感不好,于是随手扯过来一个人盘问,便听到那郎君气愤无比控诉孟祈年的行径,“太嚣张了!简直是狐媚惑主!今日他还只是一个侍君便敢如此作威作福,来日指不定还会怎样呢!”
“………”
乐音侧头,对上慕容婉同样不解的目光。
一刻钟后,城主府主殿。
虞绛不疾不徐重复,“是我允的,如何?”
乐音噎住了。
虞绛扫了她一眼,支起手腕,广袖滑落的一瞬,手腕内侧未消退的吻痕便堂而皇之地暴露在两人眼前。
乐音指着她,“你你你你你——”
她目光一偏,又十分不凑巧地在虞绛颈侧发现了同样的东西。
乐音,“………”
“色令智昏!色令智昏啊!”慕容婉仰天长叹。
乐音艰难地吸了口气,慕容婉十分有眼力见地去掐她人中,一番鸡飞狗跳。
慕容婉神色复杂端望了她良久,忽而伸手去探虞绛额心,“你怎么了?你快从虞绛身上下来。”
虞绛,“。”
她一把拍开,没好气的道,“别发疯。”
慕容婉还是觉得不可置信,“你就这么纵着他?!”
这还是她认识的那个城主吗?
虞绛哼笑了声,“不然把那些人送你府上?”
慕容婉,“……”
“我岂是那等好色之人……”
虞绛挑眉,“那送去栖音楼。”
慕容婉咳了两声,“但是话又说回来,我要他们也不是单纯好色,其实我也是一个正直单纯善良的女孩儿,只是不忍心叫郎君们露宿街头罢了。”
“……”虞绛扔给她一枚令牌,揉着手腕恹恹道,“那真是感谢正直善良的执事大人啊。”
折腾了一晚上,她今天看什么都没力气。
于是在两人转身要走时,虞绛突然出声,“带点城主府的土特产回府。”
乐音,“?”
两人跟着虞绛的视线望过去,看到了桌上摞成“高山”的奏报。
虞绛体贴道,“批完别忘记送回来。”
“………”
**
孟祈年在城主府折腾了整整半日才回来。
虞绛捧着一本阵法书百无聊赖看着,直到殿门被推开,她连眼皮都没抬,“回来了?”
孟祈年脚步一滞。
一束柔和的光透过主殿斑斓五色的窗篱,歪歪曲曲打在靠着软榻的人身上。
恍惚间像是回到了二十多年前他们刚成婚的日子。
孟祈年远远望着她平静的侧颜,忽然有些不舍得走完这剩下的十几步路了。
……
虞绛等了半天都不见他过来,将阵法书一合,放在身边。
她偏了偏脸,一只手撑在耳边,唇边噙着笑,“过来。”
于是孟祈年便呆呆过去了。
他走到软榻边,蹲下身,握住了虞绛的手,目光落在她颈侧,又红了耳根偏开视线。
虞绛凑近,唇瓣擦着他脸侧掠过,眼里带着笑,“夜里也不见你这样听话。”
——耳根更红了。
虞绛挑了挑眉,有些新奇地伸手,轻轻捏了捏他红透了的耳尖,“今日可高兴了?”
她凑得太近,馨香气息缠绕在他鼻息间,若即若离、游刃有余。
“嗯。”孟祈年低低应声,眸光却一动,视线落在她微微张合的嘴唇。
在他几乎快要贴上去的一瞬间,虞绛又松开手,直起腰重新靠回去。
她轻轻拍了拍手边的位置,“坐上来。”
……
软榻之上,两人接了个很长很轻的吻。
柔和的暖光温柔洒在耳侧,虞绛坐在他臂弯里,眯着眼懒恹恹看向窗外。
“孟祈年。”她忽然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