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秦怀章靠在太师椅上，微微露出笑容，十分苦涩：“你知道，我问的不是这个。”

杜明沉默了。

秦怀章道：“既然你非要这么说，那我问你，为什么非得今天？”

秦怀章的眼神落在杜明大红衣袍上，又露出笑意：“今日穿正红，是庆祝我成婚，还是庆祝我死？”

杜明与他对视，依旧古井无波：“你不会死。”

秦怀章笑容僵在脸上，电光火石只见，他赫然站起：“杜明，你什么意思？”

杜明终于露出释然的笑，一直遮挡在腰间的手终于撤开：“你会活下去的，我保证，包括新娘肚子里的孩子，都会保住。”

陆吾双眼皆是不可置信，杜明他是自杀的？！他竟然是自杀的？！他为什么？

秦怀章猛然冲出来抱住他！他嘶吼道：“你为什么？你明知......”

“你都知道！你为什么这么做？！”

秦怀章双手颤抖，他几乎不敢碰杜明身上的刀，他不知道杜明什么时候捅进了自己身体里，但是刀柄几乎没入身体，他没给自己留活路。

这么痛，这么多血，血已经顺着大红衣袍滴落在地，凝成一滩。他站在这里跟自己说话，是在拖延时间？秦怀章痛苦低吼：“杜明......”

杜明依靠这秦怀章的胳膊站直，握着他企图按住伤口的手，微微一笑：“我心甘情愿。”

说罢，杜明骤然用秦怀章的手拔出自己怀中的刀，血溅五步。

刀掉在地上，发出哐当一声。

“杜明！！！！！”

秦怀章目眦尽裂，可再多的恨与爱都挡不住杜明腰腹间的伤口。

陆吾再也看不下去，他跌跌撞撞飞出秦家，他一点儿也不想知道杜明是怎么死的，一点也不！

陆吾不知该去哪儿，他冲进一个酒坊，扔下十两银子，“掌柜的，拿酒来！”

陆吾灌了很多酒，很多很多酒，他想灌醉自己，他原以为至少是秦怀章想让杜明死，杜明为了做个干净人，才死在秦怀章手里，没想到......没想到竟是这样......

陆吾呵呵笑了起来，原来是这样......他恨了这么久的人，当初杜明故意让所有人以为是秦怀章杀了他，是不是想让别人投鼠忌器？一定是的，肯定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