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鸟在拼命挣扎,奈何体型相比猫来说实在太过渺小,几乎已经可以预见它的结局。
落小梅默默捂住眼睛,不忍直视。
悲剧并未发生。
那个先前给他们喂食的小孩跑了出来,见状,手里还拿着的笤帚朝猫身上抡了几下,唬的它松了嘴。
倒霉鸟成功脱离魔爪,也飞回了大部队里。
只是她再一回头看时,却发现它又不见了。
她试图跟前面的小伙伴通知一声,然后她发现,她都变成鸟了,结果梦境也没有给她装配鸟语资源。
而且,如她之前听不清那些姑娘们唤她什么一样,她现在发声,它们也无动于衷,显然是听不到她的声音。
唔,精怪报恩这类题材经久不衰,更别说她疑似在聊斋世界线,甭管动物成精还是植物成精都多了去,丢的那只鸟大概也是去找那小孩报恩去了吧?
那其实不管也行的吧?
想着想着,就这么又醒了。
她寻思着一连两晚都变鸟多少有点问题,决定去和门口那石鸟唠嗑一下。
然后,她发现鸟越来越破了。
太明显了,她都没法像之前一样当作是错觉。
于是,她又蹲到了鸟前:“所以,我做梦梦到的,那是和你有关不?”
石头鸟不会说话,但是那毁损的半边翅膀开始变得模糊,恍如真实的血肉。面部两道泪痕里,也露出锈色的液体。
这时正好玄云延出来了,见她蹲在石鸟边,走了过来:“在干什么?”
落小梅眼前晃了下神,于是刚才看到的那些又消失无际了。
她戳了戳鸟:“不是我说啊咱都唠了两天了,你还吓我,太不够意思了哈,你再这样那我不帮你修补了。”
这只鸟玄云延并看不出区别,就算上面仍有零星灵光,显然构不成一个完整的灵体,然而他看落小梅几乎每次经过都要过去和它说会儿话,也不免怀疑是不是有什么隐情。
而且,流明提供的信息里就有一条是只有有鸟的屋子是安全的。
目前看来,已经出现的最有可能的危险就是昨日那些不明形象的东西,也确实是验证了它们看不到仅一道矮墙相隔的他们。
至于是不是真是鸟的作用,还有待印证。
落小梅起身:“哦,没事儿,就日行一善,好了走吧,去找小明弟弟去。”
流明也是没想到,前一天打发走的人隔天又回来了。
他瞅见这两个人,就有些头疼。
一个古灵精怪脑坑巨大,一个纯纯妖孽想藏点东西也不容易。而他们今天既然来他屋子,那肯定是发现问题找他来了。
果然,不等他逃避,落小梅眼明手快拦住了他要关上的门扉:“小明弟弟,你不老实哦。”
流明表情镇定:“你在说什么啊,能告诉你的我可都告诉你了。毕竟情报属于私人拥有,你总不能随口一句话就白嫖我自己找到的信息吧?”
玄云延挂着浅浅的微笑:“自然不会要你的私人情报,或许我们可以讨论一下,比如这座村庄的本质?”
流明硬撑着脸装傻:“你们在说什么,这不就是一个被怪物侵入的小村庄吗?”
落小梅托腮:“可是怎么办呢?我们昨天发现那些怪很有问题诶,或者,它们是真的怪吗?”
流明沉下了脸:“这很重要吗?不管本质是什么,对于这座村庄里的人来说,难道不是灾厄?”
玄云延眯了眯眼。
流明对于这座村庄里的人的态度,似乎有些特别?
毕竟已经有红绡这个由局中人化身玩家的存在了,其实他们在那个副本里遇到的那只黄狗也挺特殊的,便说明诡域里的玩家可能不只有外来客。
于是他直接挑明:“你曾生活在这里?”
流明条件反射:“怎么可能……”
忽而意识到他刚刚问了什么,急忙补充:“你在说什么东西啊,我们都是外来的局中客,怎么可能会在诡域中生活?你倒是挺会想的。”
玄云延盯着他的表情判断,并没有说谎的痕迹,而且他之前那回答明显是出于本能,这种情况下更不可能撒谎。
但他的态度也确实很奇怪。
所以……
“或许你还记得红绡?你若是记得,便该知道有些事本就有可能。”
流明这才记起来,红绡的存在便是一个妥妥的例子。
该死,他竟然忘了这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