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川响抿紧嘴唇,没有说话。
安室透说:“我以前也这么想过。”
这句话一出口,幽灵们都安静下来,连萩原研二脸上的笑都唰地一下消失了。
“有些事情,确实只有你能做到。”安室透说:“只有你在那个位置,只有你能接近某个人,只有你能承受某种风险。听起来,结论似乎已经不言而喻——既然只有我能做到,那就只能是我去做。没有其他选择,对吗?但是、只有你能做到,不等于必须由你一个人去做。”
好有道理……但是并不符合他的行动逻辑。安室透似乎从他的表情里看出了这一点,他没有露出失望神色,反而轻声笑道:“你没完全听懂。”
“我听懂了。”飞川响下意识反驳。
“你理解了句子的意思。”安室透纠正他:“但还没有理解它会在现实里变成什么。”
飞川响:“……”
zero这人说话真讨厌。
安室透只是把纸箱换到另一只手里,一副过来人的包容姿态:“没关系,我能理解。别人的劝告大多都是这样,听见的时候只觉得‘他说得对’,等事情发生时,身体还是会先一步按照原来的方式行动。要等很久以后……等付出了真正的代价,你才能明白。”
“你才十七岁,别摆出那种表情。十七岁不是贬义词。你还有很多东西可以慢慢学,不需要现在就把自己逼成一个必须永远正确的人。”
“好了,”他说,“回归正题。如果你决定上铃木特快的话,尽量不要单独行动。”
“因为你要在车上做什么?或者组织其他人要在车上做什么?”
“不论是作为波本,还是作为zero,我都不能告诉你。”
“知道得越多,就越危险。”安室透看着他:“对你是这样。对你身边的人也是这样。”
【逻辑思维】(炼狱:成功)——铃木财团的神秘列车,封闭的车厢结构,固定的行驶路线。波本的警告,组织费尽心思在一辆行驶的列车上布置罗网,绝对不是为了对付一个普通的目标。而目前为止……
“目标是雪莉吗?”他问。
安室透没有回答。但在情报交锋中,不否认本身就是肯定。
“如果车上真的出了什么事,超出了‘推理游戏’的范畴……我是说,如果真的遇到危险……”飞川响说:“……你会保护那些孩子吗?”
“会。”他说。
他的【通情达理】告诉他这个人不曾犹豫,也没有说谎。飞川响松了一口气,果然说到底、对面这个人还是“zero”啊。
“那你也小心。”飞川响说。
安室透似乎有些意外。
“……因为松田哥他们会担心。”
安室透露出微笑:“我知道。”
松田阵平:“为什么提到‘担心’的时候,第一个报出来的名字是我?”
萩原研二:“因为小阵平看起来最像会一边骂人一边担心得睡不着的类型吧。”
“我已经死了,不需要睡觉。”
“哎、这不是重点……”
……
工藤宅。
“贝尔摩德不会放过这个机会。铃木特快是封闭空间,从东京开往名古屋,中途无法随便下车。她如果想在车上确认灰原的身份,或者直接动手,这确实是很好的场所。”江户川柯南说。
“波本也会在那里?”工藤有希子问。
“可能性很高。”
“安室先生表现得……太无可指摘了。”小侦探皱着眉说:“他聪明、细心、观察力很强,接近叔叔的理由也很自然。平时在波洛工作,对兰姐姐、孩子们、附近的客人都很友善。有些时候,他甚至表现出比普通人更强的正义感。”
工藤有希子眨了眨眼:“所以孩子们才这么喜欢他?不过、似乎响君也觉得不对?”
江户川柯南:“……”
他觉得最古怪的并不是飞川响看安室透的态度,而是安室透对待飞川响时也有一种过分自然的熟悉。
对了——飞川响在安室透成为服务生之后还没有来过波洛咖啡厅,既然如此,安室透为什么能一照面就叫他“飞川君”呢?
那两个人之间有事。
“他应该察觉到了什么。”江户川柯南说:“但他没有告诉我。”
工藤有希子看着儿子:“你很在意?”
“……当然。”他无奈道。
“新酱,要不要把计划也告诉响君?毕竟他的能力很特殊,如果他知道我们打算怎么让小哀脱身,行动起来也会更方便。”工藤有希子问。
他们现在的计划核心是让组织看见“雪莉”出现在列车上,再让真正的灰原脱离贝尔摩德和波本的视线。因为怪盗基德也可能上车,柯南已经在考虑能否利用基德的易容能力把组织的判断引向错误方向。工藤有希子可以参与伪装和诱导,冲矢昴则在暗处盯住组织行动,必要时处理更危险的部分。
“……现在先不要。飞川的话、告诉他太多,他反而会容易遇到危险。贝尔摩德和波本都是极端危险的对手,一点破绽都可能致命。”
“你们两个还真像呢,怪不得会成为好朋友哦。”
“……才不像。”
工藤有希子微笑:“是吗?”
冲矢昴没有加入这场母子对话,只平静地说:“不告诉他完整计划,也不代表什么都不做。至少可以确保他的位置可被追踪。”
“我会想办法。”柯南说:“定位器和窃听器都要准备,但不能让他发现。”
“新酱?”工藤有希子有些惊讶。
“大不了时候再跟他道歉。”江户川柯南说:“等解决灰原的危机,我正好要跟飞川好好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