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虽然院子里已有下人在忙碌,但是人还没那么多。明瑶拉着蒙今越悄悄的在院子里穿梭着,她得趁她爹还未醒,去书房里找明家的玉牌。这样她才有机会带着蒙今越逃走。
轻轻推开书房的门,明瑶探头往里扫了一眼,见无人,便招呼蒙今越进来。两人随即开始在书房里翻找玉牌。毕竟是明家的书房,蒙今越找起东西来有些束手束脚,生怕一不小心弄坏了什么。可明瑶就没那么多顾忌了,直接翻箱倒柜地搜了起来。谁知一个不留神,便将一幅画轴从桌上拽落了下来。
砰的一声,画轴落地,发出清脆的响声。两人吓了一跳,连忙将画轴拾起,紧紧抱在一起。过了一会儿,发现外面没有动静,两人才松了一口气。还好,没有被发现。这时,明瑶才看向怀中的画轴,觉得有些眼熟。这该不会是……
明瑶马上小心翼翼的把画轴打开,发现的确是她娘的画像。她仔仔细细检查了一遍,发现没有破损,才放下心来。这可是她娘唯一的画像,可不能有一点事。
可是,等她把目光转向蒙今越时,发现对方露出了一脸惊讶的神情。明瑶伸出手在她眼前晃了晃:“今越,你怎么了?”
蒙今越没有回答她,而是开口询问:“这画像中的人是谁?”怎么会跟兰宴洲的姑母如此相似?
虽不知蒙今越为何会这样问,明瑶如实答道:“这是我娘。”她边说便把画卷收起来,“我娘当年生我和哥哥,血崩难产去世了。打那之后,我爹一直未再娶。后来,我哥哥因为一次意外,人也没了。只剩下我和我爹相依为命了。”
听完明瑶的解释,蒙今越陷入了沉思。难道这是巧合?可是这张画像的脸跟护国公府上的那位老夫人太像了,这其中有什么关联吗?
于是,蒙今越小声询问:“你娘有没有什么姐妹啊?”
“没有。”明瑶摇摇头,“不过,我很小的时候倒是听我爹讲过,我娘有个兄长好像是。不过因为是同父异母的兄妹,所以并不是那么亲近。你怎么了?”
兄长?莫非是兰宴洲的父亲?可明瑶的娘亲如果真的是护国公府老夫人的话,明瑶怎么可能不去护国公府探望呢?不对,如果这一切是真的,那么为何老夫人会在护国公府生活,而不是在明府?难道这其中有什么隐情?
蒙今越正要继续追问,外面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两人慌忙将手中的物件归位,闪身藏进了柜子里。明城听到下人禀告,说书房里有异动的时候,就猜到了是明瑶在里面寻找玉牌。他这个女儿说听话也听话,说不听话时也倔得很。脾气一上来,八匹马都拉不回来,像极了……她娘。
“出来吧。”明城一踏进书房,目光便落在书桌上那明显被人挪动过的砚台上,叹了一口气,无奈的说道:“明瑶,为父知道是你。”
藏在衣柜的两人无奈,只能磨磨蹭蹭的出来。见到蒙今越也在这,明城当即就沉下脸来,“你真是胡闹!这是什么地方,随随便便就把人带进来!”
蒙今越一听,不由的低下了头。而明瑶则是愤愤不平的反驳道:“爹,你再说什么话?不是您让我娶今越为妻的吗?她一进门不也是明家人?莫不是您改变主意,不让我们成亲了?”
“你……”明城气的心口疼,可到底还是忍了下来。罢了罢了,这是亲生的,忍忍吧,“你们俩个赶紧给我离开,老老实实回内院待着。等两日后成亲!”说完,便朝外面喊道:“来人,看着少爷和少奶奶。从今日起,除了内院,她们两个哪都不能去!”
明瑶见她爹如此强势,生气的直跺脚,拉着蒙今越便转身离开。而蒙今越在跨出门槛前,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书桌上那幅画轴,心中暗自纠结,要不要把自己所知道的,告诉明瑶呢?
同一时间,吴程程捧着手里的小瓷瓶,小心翼翼的询问道:“这个真的能让我顺利嫁给明瑶哥哥吗?”
明二婶嘴角含着笑意,眼神中却充满了算计,她哄骗道:“程程,你放心。婶子从小是看着你长大的,还会骗你不成?你也不想明瑶成了那个狐狸精的丈夫吧?既然如此,还不如放手搏一搏。”
这话一出,吴程程就下定了决心,她不能放过这个机会!自打幼时落水被明瑶哥哥救起的那一刻起,她便芳心暗许,一心只想嫁他为妻。她等了这么多年,怎么可能会把明瑶哥哥让给他人?!吴程程抬头,眼神坚定的说道:“二婶,我听您的。”
“哎,好,好孩子。”明二婶眼中精光一闪,把吴程程抱在怀里,好生安抚,可那双眼睛却骨碌碌地转个不停,心里早已盘算好了,等吴程程成功了,到时候她就带着一堆人去闹,不愁明瑶那小子不把人娶进门,到时候,哼哼……
时间过得很快,一转眼,就到了明瑶和蒙今越成婚的日子。这天艳阳高照,微风和煦,明府上下洋溢着一片喜气洋洋的氛围。明瑶身穿繁重的喜服,双手环抱,站在走廊上看着来来回回忙碌的下人,忍不住冷哼一声。她爹行动效率可真高,这才两天,府上张灯结彩,甚至前厅来往不绝的祝贺声,她在这里都能听得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