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秋绥怔愣须臾,紧忙询问:“怎么回事?不见多久了?”
她问话的功夫,顾经年已经用内力绘制好寻人符咒,去找姜言灼的下落。
元清河道:“今日晌午你们走后没多久,姜公子说要带姜姑娘在门派中转转。”
“我与叶大师姐和叶小师妹都没当回事,吃饭的时候他们二人还来过,没看出什么异样。”
“方才叶大师姐想叫姜言灼帮忙烧火,这才发现他们不见,也不知走了几时。”
叶秋绥放下衣袖,道:“姜言灼没有内力,不会御剑,他走不远。”
她唤来澄心剑,御剑便要去寻,远处传来女子厉声地训斥。
仔细听去,是自己师姐的声音。
“姜言灼!你的嘴是被人偷了吗!”
叶春朝背着姜婉,朝着伙房走来,路上还不忘回身踹姜言灼一脚。
叶冬辞对着姜言灼“哼”了声。
叶秋绥快步上前去迎,仔细查看着姜婉的情况,问道:“你们这是做什么去了?”
“这臭小子!”
叶春朝气的脸颊微微发抖:“带着姜姑娘在后山乱跑!”
“我是带着我阿姐找草药去了!”
姜言灼的脸上与身上满身灰尘,头发中夹着无数杂草,像极了鸡窝。
他捂着自己的肩膀,龇牙咧嘴地倒吸一口凉:“才不是乱跑!”
“有事儿不会开口与我们说?”
叶春朝去到伙房,放下姜婉:“我们是坏人吗?!”
姜言灼一噎,道:“我寻草药需要小□□忙带路,你们都是女子,害怕蛇虫鼠蚁,我总不能让你们去帮我找吧?”
“元公子也是女子不成?!就算你不需要我们帮你找草药,我们也可以帮你照顾你阿姐。”
叶秋绥推着姜言灼去到伙房的角落,指着水盆道:“洗完脸记得打盆干净的水来。”
姜言灼道:“我只是想跟我阿姐多待一会儿,我们很久没见了。”
“姜公子。”
一向好言的元清河因着心急,少有地说教:“我们都知晓你与姜姑娘重逢,定有很多话要说。可你也要看看时候,怎能一声不吭地就带着她独自行动?”
顾经年长出一口气,懒得理会姜言灼的作为。
姜言灼知晓自己理亏,埋头洗脸,躲闪道:“我下次不会了!”
今日怎么不犟嘴了?
叶秋绥眉头微蹙。
她觉得姜言灼有些奇怪,却又说不上来。
难不成是因为姜婉在,他“改邪归正”,开始变得有所收敛了?
“既然他人回来了。”
顾经年打断了她的思绪,沉下声道:“先做饭吧。”
叶春朝在姜言灼的身后“嘁”了声,取下围裙,给在场的三位男子分工。
叶秋绥与叶冬辞则陪着姜婉,叶秋绥正好取了买回来的新衣裳,对着二人比试一番。
确定合适,叶秋绥心中生出几分自豪。
叶冬辞笑得眼睛弯成月牙,许是太过高兴,她竟然对着叶秋绥道:“喜欢!”
在场的人,除了顾经年,皆震惊的望向叶冬辞。
叶秋绥怔愣须臾,摸着她的脑袋,笑道:“喜欢便好!”
“真是难得。”
叶春朝百忙之中感叹:“小师妹终于开口说话了。”
叶冬辞不好意道的垂下脑袋。
“是呀,终于听到小师妹说话了!”
叶秋绥道:“希望日后小师妹能经常开口!”
顾经年道:“她流利说话,只是时间问题。”
叶秋绥哼唧道:“我知道啊!可我还是忍不住期待。”
她畅想着:“等小师妹愿意说话了,她若是喜欢乐理,我便给她请个师父。便是将来失了兴致,长长见识也很好。”
叶冬辞扯了下她的衣襟,指向背对着几人忙碌的姜言灼。
叶秋绥眉尾上扬,不太确定地问:“小师妹,你想他教你?”
叶冬辞点头,指着自己的手腕:“圆圆的!好看!”
“你喜欢他的手链?”
叶秋绥难以置信道:“那东西可是蛇骨头做的!蛇骨头!蛇!”
“蛇骨怎么了?”
姜言灼转过身,晃了下手腕:“世间独一份!你想要我还不给你呢!”
叶秋绥嫌弃的撇撇嘴:“我可不稀罕!”
叶冬辞眨眨眼,缩回手,双眼却直勾勾的盯着姜言灼腕间的蛇骨手链。
姜言灼眉尾上扬,甩了下手上的水珠,从袖口中掏出小黑蛇,递到叶冬辞面前:“在摇风城附近的时候被叶秋绥截胡,今天正巧有机会,你拜我为师,小黑我便送给你,你看如何?”
小黑蛇对着叶冬辞吐了下信子,又哈了口气。
不知是它故意在吓唬面前的小姑娘,还是真的对她有所不满。
叶冬辞丝毫不惧小黑色凶狠的抗拒,她的摇头,否决了姜言灼的提议。
“姜公子。”
元清河道:“拜师这种事讲究缘分。何况小黑由你一手带大,早对你有了感情,你贸然将他送人,它不高兴也是情理之中。”
小黑蛇顺着姜言灼的手臂绕上他的脑袋,大有“谁都不能分开它和它主人”的意思。
顾经年淡淡看了姜言灼一眼:“她不要这个。”
“要手链?”
姜言灼咂嘴,装出一副为难的模样:“拜我为师,我可以勉为其难给你做个新的。”
叶冬辞撇撇嘴,扯了下姜婉的衣袖,指着姜言灼:“你弟弟!”
“你这丫头还挺聪明。”
姜言灼垂下眼道:“可惜我姐姐还没恢复,暂时还没人管的了我。”
尽管他极力装出寻常的语气,但低沉的心绪还是被叶秋绥心捕捉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