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她抬起头,顾经年的手已经扣在她的脑后。
不容人抗拒的凛冽气息顿时充斥在叶秋绥的口腔中。
片刻,叶秋绥便因着难以呼吸,憋得香腮通红。
“秋绥,你这是哪里的话。”
粗粝的指腹擦去朱唇上的水泽,顾经年坐起身,转动自己的手臂,取过衣衫有条不紊地穿在身上:“我还是更喜欢亲自照顾你。”
叶秋绥不客气道:“你的照顾我实在不敢恭维。”
顾经年没接她的话,漆黑的双眸在她看不见的地方,闪过狡黠。
夜半时分,叶秋绥非常后悔,自己晚饭前不知好歹的打趣了自己的夫君。
白藕般的手臂紧紧勾在顾经年的颈间,叶秋绥将下巴垫在他的肩头,眼瞳半眯地望着桌上不时晃动的烛火。
她极力克制嗓中呼之欲出的声音,一口咬在顾经年结实的肩头。
烛火不在晃动,叶秋绥嘴唇微张,埋在顾经年的肩头,像是一条搁浅的鱼,大口大口的喘息。
“秋绥。”
耳畔传来顾经年因着暧昧变得沙哑的嗓音:“我还没喊累。”
“你……你根本就不会累……”
叶秋绥晃动了一下悬空的双腿:“好渴……我想喝水……”
她都这样说了,顾经年自然也不会渴着她,抱着她去到桌边。
双脚踩在冰凉的地面,叶秋绥提着的心总算放下些许。
她敛了下胡乱搭在自己身上的中衣,不管顾经年如何,转身去到桌前为自己斟了一盏茶水,一饮而尽。
像是看准时机,在她放下茶盏的一瞬,后背贴上副炙热的胸膛。
“我也有些渴。”
顾经年顺势握住她松开茶盏的手,凑到自己唇边,轻轻吻着经脉如莲花般的手背。
叶秋绥小腹骤缩,回过头,狠狠剜了他一眼。
斥责的话来不及说出口,叶秋绥全身的力气忽的消散,唯有那只空出来的手,死死扣着桌角。
便是在梦中,叶秋绥都觉得周边事物在晃动,像是落入汹涌波涛海水中的一片叶子,不得已的随着海浪翻涌。
一如往昔,叶秋绥睁开眼已是日上三竿之时。
身上酸痛的厉害,叶秋绥不想起,她翻了个身,直直对上一双漆黑的墨眸。
叶秋绥不想理会顾经年,索性又翻了回来。
衣衫随意零落在地面各处,桌子也因着移位,歪斜到几乎快要横过去。
叶秋绥羞得闭上眼,扯过被子盖过头顶。
眼前一亮,被子被人掀开,熟稔的气息贴了上来。
“顾经年!”
叶秋绥忙不迭的伸手去推,红着脸道:“你太过分了!”
叶秋绥越想越觉得羞赫,实在气不过,用力拍了下顾经年紧实的胸膛。
“屋中又没有旁人。”
顾经年顺势将她揽在怀中,由着她打自己泄愤:“怕什么。”
“话是这么说没错。”
叶秋绥不轻不重的掐了下他青筋蜿蜒的小臂,不满道:“你总归要节制些,你的胳膊还没好,昨晚又抱了我那么久……”
顾经年轻描淡写道:“扭伤而已,不打紧。”
他一本正经道:“况且你轻得很,抱起来不费力气。”
“你!”
叶秋绥羞得捂住他的嘴:“不正经!罚你七日不许碰我!”
顾经年拉下她的手,顺着她的话道:“好,全听你的。”
“才怪!”叶秋绥补了句。
顾经年蹭了下她的脸颊:“这次一定听你的。”
叶秋绥怨念地推开他,随手摸过不知是二人中谁的中衣,披在身上,下床去到衣柜前取了身新的,一件件穿好。
身上并无欢愉过后的粘腻与不适,叶秋绥红着脸,不再去想这些,套好衣衫后仔细洗漱。
顾经年歪了下嘴角,下床捡起散落在地的衣物,道:“难得休息,要下山逛逛吗?”
叶秋绥扫了眼窗外的高悬的太阳,道:“现在去好像也来得及。”
她推开门,道:“我去问问师姐可有什么需要的,等下一并带回来。”
顾经年取了帕子,擦干脸上的水,道:“我随你一起。”
二人一同去到清净派的广场,还未靠近,便听到一轻一重的破风声。
“小师妹也在呀!”叶秋绥靠上前,笑道。
“师妹!”叶春朝敛了剑招,不疾不徐的靠上前。
叶冬辞看到叶秋绥前来,敛了手中的长剑,快叶春朝一步,扑到她怀中。
叶秋绥双腿一软,被她撞得踉跄着向后退了好几步,险些摔倒在地。
顾经年眼疾手快扶住了她,冷冷的盯着叶冬辞。
叶冬辞惊觉自己做错了事,不做所措的站在原地。
她不敢抬头去看顾经年的脸。
“经年。”叶秋绥拍拍他的手,“小师妹不是故意的,是我自己没站稳。”
说话间,叶春朝将叶冬辞拉倒自己身后,直言:“这事儿可赖不到小师妹头上,要怪也得怪你。”
自己的师妹从不赖床,起得这么晚,用脚趾想都能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顾经年眼瞳微眯,没有开口否认。
“师姐……!”
叶秋绥捂着自己的发烫的脸颊,生硬的岔开话:“我们二人想下山一趟,问问派中可有什么需要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