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踏入，还未注入灵力，天柱就浮现微薄蓝光，原来如此。

这试炼是根据修为强弱定以基础等级，也就是说，只要是达到筑基期的修士就可点亮蓝阶。贺楼轻笑，如此简单的试炼，还不如泽天门的入门选拔。

随着灵力注入，天柱灵光缓缓流动。蓝光流转间，一点点染上金色，顺着五根柱身节节拔高，耀眼的金辉点亮。

看台之上安静一瞬，随即响起细碎的惊叹议论。金色灵气阶位！百年间从未得见金阶！

阿天沉如死水的脸掠过一丝讶异，他微微点头，说道：“灵气试炼，金阶，合格。可入第二重。”

贺楼自始至终没有半点起伏，于如今的他而言，这不过是不值一提的小事。他收力退下，悄悄侧头看向一旁的晏危，藏不住的担忧。

轮到晏危上场时，两颗心同时悬起。

晏危自己清楚，他的修为被不见河源压制，现在留存的修为不足三成，正常发挥只能是蓝阶，连通关门槛都碰不到。

想要过关，只能拼一把。

晏危深吸一口气，踏入阵中。

阵法覆体，他咬牙，心一横选择强行冲破。

灵力注入。

撕裂的剧痛在四肢百骸疯狂蔓延，额角渗出冷汗，他面色微微泛白，喉间有股腥味。

“快看！”场外有人惊奇。

五根天柱疯狂跳动，色彩频繁切换。浅蓝微光乍现，转瞬跃升成深厚紫芒，还未稳住，又爆发出璀璨金辉，最后猛地翻涌成极致滚烫的赤红。

蓝、紫、金红四色灵光交替闪烁，一瞬一息，变幻不定，看得全场观众瞠目结舌。

从未见过如此紊乱失控的试炼灵气。

一旁的贺楼看得心疼，双手止不住的发颤，紧张得几乎克制不住自己，甚至萌发暗中作弊的想法。

强行冲破压制，他太清楚晏危此刻承受的反噬有多剧烈。

数息动荡过后，色彩停止跳动。

整片试炼台猛地一亮，五根天柱被滚烫炽烈的深红色包裹。

红芒冲天，夺目霸道，将一切映成血红！

倏忽，众人哗然！震天的欢呼声响彻试炼场！

此起彼伏的惊呼声，赞叹声炸裂开来，所有灵族百姓纷纷起身，满眼难以置信。

红阶！

那是几百年都未曾现世的最高灵力阶位！即便是本土灵族天骄都极为罕见，今日竟出现在一位外族来客身上！

看台爆发一众“叫价”：

“有了这家伙帮忙，我一定可以获得天鸟坒的认可！”

“我要买下他！”

“我拿天鸟羽换！”

“都别抢了，这家伙肯定得被苍梧家的收入囊中。”

议价声传入台下两位“货物”耳中，他们一脸沉重，已逐渐了解到灵族的险恶。

阿天怔怔凝视那通天赤红光柱，他好像看到了千年一遇的机会，抓挠他的心肺，激发他的野心。

晏危松力，强忍浑身剧痛，这场面不在他计划内，本想提至金阶，可就在那一瞬间灵力骤然暴涨，直冲红阶。

“这下可遭了。”贺楼急不可耐地来到他神识内打趣，“你现在是奇货可居。”

“你打算买下吗？”晏危耐着疼痛，声音有些颤抖，让这句本是打趣的话，添上几分暧昧。

对面沉默片刻，贺楼慢吞吞道：“曾经有人强买强卖了。”

话语间，好像两人从未有过隔阂。

阿天定了定神，正色道：“灵气试炼，顶级红阶，合格。二位均可开启第二重神识试炼。”

试炼台上，无数光点应声而起，成千上万的神疾漫无目的四处飘散。

“限时一炷香，以神识探知捕捉神疾真身，满百只即为通关。”

大雾四起，第二重神识试炼，正式开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