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余音不绝。鸦雀无声。
“哗啦啦——哗啦啦——”
骤雨仍下个不停,被风刮着撞在窗户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所有人瞪大了眼,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不是吧?”
“怎么可能?”
“哦!上帝!”
……。
…………。
“呵——”
伴随着越前的轻笑声,“叮——”、“叮——”,接踵而至的是两根飞镖的落地。
至此,兰德尔射出的飞镖被尽数击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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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前走向兰德尔,灯光一寸一寸打亮他的脸庞。
“甘拜下风。”
兰德尔笑着朝越前伸手。
越前握住兰德尔的手,对上他明亮锐利、充满力量的双眼,“你也不赖。”
“越前,你今天不请自来,不会是为了玩个飞镖吧?”约翰问。
“当然不是。”越前拍了拍袖口的灰尘,信步走到洛克菲勒面前,“我是特地来找您的。”
“哦?”洛克菲勒嘴角流露出一丝笑意,“你想通了么?”
越前好似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嗤”地一笑,将手缓缓伸到胸前,慢条斯理拨动着针扣:“想不通的,是您吧。”
满腔的嘲讽落在空气中,众人纷纷后退开来,鼻观眼眼观心,一副“我什么都没听到”的样子。
洛克菲勒颧骨肌肉隐隐抽动了一下,阴鸷的眼神盯着越前,鼻尖几乎要垂落到唇峰上:“你这是做什么?”
越前摘下胸针,递到洛克菲勒面前:“物归原主。”
约翰睁大双眼,难以置信地张圆了嘴巴:“你……”越前在搞什么?赢下了洛克菲勒公爵的胸针又轻飘飘地归还,他到底知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美国只此一枚的孤品烟花胸针正静静躺在越前掌心里,复古金属折射着陈旧柔和的光泽。
越前将手又伸向前一寸,“如果赢下这枚胸针让您有什么误解,我很抱歉。”
“这么说——”话音从洛克菲勒公爵齿缝间迸出,甚至能看到他太阳穴跳动的青筋,“我们之间的合作是绝无可能的了?”
越前耸肩一笑:“我只会打球。”说着,竟直接将胸针塞到洛克菲勒公爵的西装口袋里,完了还拍了拍,似乎想拍掉些灰尘。
洛克菲勒抬头望着吊顶上金碧辉煌的水晶灯,炫目的灯光刺得他眯起双眼,“越前,有时候棱角分明不是一件好事。”说着,他垂下头,脖颈朝前,后背微微佝起,眼中闪出精光,像某种狡猾的动物,“你的父亲就圆滑很多。”
早川葵悄悄拉了拉兰德尔的衣袖,在他耳畔低语:“他之前找你谈什么事?”
兰德尔握住早川葵的手腕,将她带出人群,刻意压低了声音:“不管是网球,还是赛车,在赌场,这种国际类的大型赛事往往会有一个庄家……小葵,你明白么?”
早川葵倏地瞪大眼眸:“你的意思……”
洛克菲勒是想要操纵比赛结果从而攫取大量财富?
“他一直如此。”兰德尔顿了顿,“凡是热门的比赛,那些炽手可热的选手大多都和他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早川葵明白,这个世界并不是非黑即白的,其中存在着很多灰色地带,需要妥协、需要避让。可她也明白,越前的骨气绝对不会允许他站在洛克菲勒公爵身旁。
等等……那么之前会不会是她想的太简单了?也许上辈子越前手腕受伤的罪魁祸首是眼前这个人?既然不能为他所用,那么干脆毁掉?
“你在担心越前?”兰德尔笑笑,“那你怎么不担心我?我也拒绝了洛克菲勒的邀请。”
早川葵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你是奥地利皇室,这能一样么?”就算兰德尔拒绝,也不会有什么风险。
“——那么,告辞。”
干脆的男声穿透嘈杂喧嚣的环境声,越前迈着洒落利落的步伐从人群中走了出来。顶灯拂过他的脸庞,干净得像一张美玉,无瑕而易碎。
眼见越前的身影即将消失在视线中,早川葵撇下兰德尔,着急地追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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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一跨出大厅,狂风裹挟着雨珠往早川葵身上扑来,密集地砸在她裸露在外地肌肤上,蔓延开淡淡凉意。
“越前!你等等!”
“越前!”
她心急如焚地喊着,尖锐的嗓音穿透了滂沱大雨。
越前停下脚步,转过头看她,整个人被夜色笼罩,连五官也隐没在漆黑中。
早川葵连忙“蹬蹬蹬”小跑过去,高跟鞋扎进泥泞的草地里,溅起无数污垢,胸口的玫瑰花在风雨中摇曳,最终翻飞着被吹向远方。
她跑到越前面前,几乎下意识地冲进他滚烫的怀里,双手死死地抱住他的后背。
越前伸手想推开她,手抬到一半又落了下去,“雨这么大,你在胡闹什么?”
早川葵紧紧贴着越前,仰起头,嘴唇就落在他的下颌处,温热吐息喷在他的肌肤上,像撩人的玩风微微拂过:“你为什么不能迂回些?非要这么直接吗?”
越前愣了半天才明白她说的是什么,好笑地挑挑眉:“难道你也惧怕洛克菲勒?”
早川葵凝视着越前,视线穿透他的瞳仁、发丝,扫过远方连绵起伏的山峦,遥遥落向阴暗深邃的夜空。
风声猎猎,雨珠哗啦,云层深处时不时翻涌滚动着暗雷。
像极了那个轻井泽浅山间的雨夜,无数汹涌的情愫滋生蔓延。
“我在担心你!”浓烈的情感喷薄而出,早川葵再也无法压抑深沉复杂的情绪,冲着越前低喊道,“担心你……害怕你遭受伤害,更不想见到你一蹶不振、丧失希望!”
越前怔住。
雨点噼里啪啦落在两人身上,凝成股股水珠,悄然浸透了衣衫。
一时间,天地静默无声。
To be continu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