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栀猛地抬起头来，红通通的眼睛瞪着她！

“你在说什么？！”

林伽笑了下，有些释怀，头一回把心里话说的这么清楚：“我原本就只是想见你一面。见你一面之后，又贪心想要走完你的人生首秀。可我什么都做不好，我总是给你带来麻烦，把节目组，把你的大秀搞得一团乱。你作为设计师的第一个秀，应该是盛况空前载誉而归的，而不是现在被各种绯闻黑料玷污。”

“对不起啊，童童。”

她愧疚着又道歉，刚见面时那样，温柔中带着疏离。

惊鸟想要抛下浮木，试着飞一飞。飞向高空或坠入深海，都是她的命。所有好的东西，姥姥、家、童栀她都不配拥有，这些是她起贪念的惩罚。她的命，她要认。

童栀愤怒地抱着她的双肩，反驳道：“我不同意！”

“你又想抛开我！为什么！你总是想抛开我！为什么！”童栀像只暴怒的狮子，眼眶里挂着泪，瞪着她，“我到底做了什么，就这么不值得你信任，不值得你依赖，让你遇到什么事情，第一反应就是把我抛下！7年前如此，7年后还是如此！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我是个什么东西？是阿猫阿狗吗？就算是个阿猫阿狗，弃养也是违法的！”

“我说了我不在乎！那些照片，你我分开的7年，你跟谁在一起，有没有抱着亲吻，有没有缠绵塌侧，我都不在乎！我也不想知道！为什么你还是要抛下我！”

她难受地要死，心像只一张纸被人捏在手里这样揉吧那样揉吧，又慌乱又疼的要命。她吼声越来越轻，豆大的泪珠从眼眶里接二连三地滑落。

她抱住住林伽，哽咽着：“你明明答应我的，我可以对你做任何事，提任何要求。我现在命令你不要走，命令你。你答应我的，你这个骗子。”

林伽哪里是什么麻烦，分明是她的氧气。不然为什么一听她离开，胸口就喘不来上气。

离开的这5年，她是靠着过去十多年的回忆才撑过来的。那些夜路上牵手回家的日子，那些桌前点灯夜话的日子，那些不为人知的共享喜怒哀乐的日子，是一颗颗续命的药丸，她多少次深夜无眠，就只能从记忆里捡起一颗，嚼吧嚼吧混着泪睡去。

这些药她都要用完了，再被抛下，她再也没有5年的回忆供自己续命了。

“好。”

林伽摸了摸埋在自己胸口的脑袋，毛茸茸的一颗。她轻声应答。童栀可以对她做任何事，提任何要求，她答应过的。

导演助理过来拍门，两人才分开。

徐玲慧几人都挤在会议室，林伽这件事危险与机遇并存，节目组因为林伽已经上过两三次热搜了。按照以往的经验，冷处理，任网友们随便发挥，比赛该怎么比就怎么比。既为节目组维持了热度，所有人又没损失，唯一不好的就是林伽的名声不好。

名声而已，这东西在娱乐圈算什么，金钱名利相比，这玩意儿屁都不算。混成娱乐圈顶层，这些都是来时路，名声是会转变的。

“不行。”童栀态度强硬，“我的工作室就是这个态度。有一个告一个！如果节目组不作为，就算我把工作室卖了去赔赔偿金，这节目我也不录了，本来我的秀就只是个人秀而已。”

制片人犹豫还是解释说：“我听林伽说那些照片都是真的，这告也没处告啊，浪费精力还浪费钱。不如不管不问冷处理，等比赛结束，网友们只会记得第一名，没人会记得这个小插曲的。”

“照片是真的，但那些事儿都是编的，是造谣。”童栀不耐烦，“那些照片有什么啊，不就是比基尼照片吗？谁还没拍过啊。拿着这些照片两嘴一张就在那造黄谣。我们知道是假的，但那些路人以为是真的，她们就以为林伽是这样的人，以后都会带着有色眼镜去看她。甚至她以后走到街上，别人第一反应不是她是什么模特，什么明星，而是她的这些所谓的艳照！”

“我不是因为私人情绪才要求节目组必须处理，节目组里面任何一名女生如果遭遇这样的黄谣，我整个工作室都会倾力配合，所有女生都不该有这样的遭遇。”

“必须澄清！”

虽然澄清也没有什么用，但林导犹豫半晌点点头同意了。好歹让那些路人和选手知道节目组的态度，节目组是站在她们这边的，她突然觉得着或许也是这一档全女性节目的意义。

很快，节目组就发了声明，声称这些照片是以前拍的平面图，被有心之人拿来利用。还联合律师发了律师函以示警告。

但就像林导想的那样，娱乐圈没人把这东西当真，该不信还是不信。网上对林伽骂声一片。甚至有些偏激上头的男人，给林伽发一些污言秽语，更过分的还有寄一些奇怪的玩具给林伽。这些都不知道被节目组拦截了多少。

节目组的选手们倒是很能共情林伽，她们做这一行的，类似的各种照片不知道被拍了多少，还有一些来参加节目前，真有在夜店站台的。生活所迫，谁不想被包装的干干净净出道，一炮而红，从此走向人生巅峰。但大多数还都是和林伽这样，普通的家世，乱糟糟的经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