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气呼呼地把手里的袋子甩到她腿上:“给你做了两件睡衣。”
林伽眼睫颤了颤,盯着腿上的衣服袋子,又拿起来递给童栀:“我不要。”
“工作室里剩下来的边角料,扔哪也是扔着,顺手给你做了两件,不是单独做的,你别误会。”童栀欲盖弥彰地解释了一大串,“我不想因为你总是过敏,从而影响我人生第一场大秀”
林伽张张嘴还想说什么,又被童栀快速打断。
“知道自己过敏,为什么还去垃圾桶拍,出了意外还不是要连累工作人员?”
“刚好有这个创意。”林伽迟疑了下,声音更小了一些,“我……不想给你丢人。”
“丢人?”童栀挑眉,“你是我什么人,丢脸能丢到我头上?”
林伽垂着眼皮,似要把手上的袋子盯出来个窟窿,手指头捏的袋子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是啊,她再怎么差劲,也跟童栀没关系,也丢不到她头上。只是她私心里希望自己能为童栀做点什么,能尽力弥补……
下巴猛的被人捏住,用了些力气迫使她转过头来直视着她。
“最烦你这个样子。”童栀手上使了些力气,抬着她的下巴让她仰起头来,看着她轻颤的瞳孔和微红的眼眶,皱紧眉头,“有什么话你想说就说出来,有什么情绪你对着我发,是觉得难过,还是委屈,是想要反驳我,想要揍我还是可怜我、同情我,你对着我说出来。”
当年刚到姥姥的家的时候,林伽就是这个样子,不怎么说话,干什么总是悄悄的,没什么情绪,或者是不敢有情绪。毕竟半年内接连经历2次挪窝儿,从一个家被换到另一个家里,像是皮球一样被踢来踢去。姥姥说寄人篱下的孩子都会如此敏感,懂事。就叫她带着林伽到处疯,去爬树、去捉虾,去交朋友,林伽脸上渐渐有了笑容,但还是话少。
是后来,童栀在小学部,受了欺负,被同学跑过来求助,她拎着拖把穿过走廊,拿着拖把颤巍巍地指着那个男生的鼻子上的时候,吓了所有人一跳。事后童栀很开心,回家的路上一直问她。
“姐姐你会永远这样保护我吗?”
“会。”
“那下次有人欺负我,你还会去帮我揍他吗?”
“会。”
“那即便是我的错,也揍吗?”
林伽停下来,蹲在胖乎乎的童栀身边,摸了摸她的脑袋,说:“姐姐永远站在你这边。”
童栀开心的极了,还愉快地吹了个流氓哨,在原地转了好几个圈,“那姐姐多说说话好不好,我喜欢听姐姐说话!特别好听!”
“好。”林伽揉了揉她的脑袋,予取予求。
“那你开心要说。”
“嗯,开心。”
“难过也要说”
“嗯,不难过。”
“想我也要说”
“想我。”
“不是!我说的是想我,不是,是想你,不是不是,是想栀栀。”
“嗯,想栀栀”
只要童栀问,林伽什么都说,没有半点隐瞒推诿,坦诚地像一个被砸碎的存钱罐,永远也无法封口,只要童栀从里面拿,随时都能掏出来自己想要的东西。
现在敞口的存钱罐变成了锯嘴的葫芦。
童栀咬牙切齿,张嘴对着被她捏的微微嘟起的嘴唇上去就是一口,用了一些力气,柔软弹嫩的嘴唇被她咬破了,出了点血,她才松口。
拇指轻轻地捻着唇珠上的一滴血珠,把唇瓣涂的嫣红。
“现在,还是站在我这边的吗?”
林伽还没缓过神来,顿了顿,点了下头。
童栀不轻不重地又捏了下她下巴,控诉道:“说话!”
“……是。”
“那我是你什么人?”她乘胜追击。
“是……妹妹”
“呵。”童栀气笑了,扑上去又是一口,“妹妹能和你接吻吗?”
她一边用力亲吻着她的唇,另一只手却在她腰侧游走。
“妹妹可以摸你吗?”
“妹妹可以……”
她的手逐渐偏离轨道,不断的往上爬又往下走,林伽身子抖的不行,一半是因为敏感,另一半是因为……
林伽闭了闭眼睛,猛的使劲推开童栀,童栀一时没反应过来,被她推倒在座椅上人仰马翻。她借此仓皇地从她腿间挤过去,下了车。
“啪”
衣服袋子被扔了下来。
林伽瞪大了眼睛,赶紧过去捡起来,想要再递回去,下一秒就被童栀的话制止了。
“是你的码没别人能穿,你要是再还给我,我转头就扔到垃圾桶里去”童栀坐起身来,擦着唇角染的血色,声音沉沉,“你知道我的。”
林伽咬咬唇,到底是拿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