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试探地开口:“主人,我对您绝无二心。我只是以为您恨夏凉,便自作主张想除掉他。”他抬头观察涯索的脸色——察言观色是他的专长,揣摩主人的心思更是刻在骨子里的本能。
只是一眼,他就看出主人并未真正相信。这句话不算假话——在看见两人相处之前,他确实以为涯索恨夏凉。夏凉把涯索推下深渊,霸占他的身份,在夏家享受多年,甚至在涯索回来后,仍没打算坦白或归还一切。这种事放在别人身上,就是不共戴天之仇。所以除了这张脸,他还以为主人不会那么生气。但他预估错了,错得离谱。现在只能将错就错。
“哦?我什么时候说过这些话?再怎么样,他也是我的兄弟。而你——”涯索漫不经心地走到尤里斯面前,猛地一脚将他踢翻在地,“谁给你的胆子擅作主张!”
只是一脚,尤里斯便撞在墙上,嘴里喷出鲜血。他难受地翻身,又笔直地跪回去。感受着身体的伤痛,他不禁想:要是主人真的杀了他该多好?但又在庆幸——因为涯索的愤怒意味着他没发现这是私心作祟,自己还能留在主人身边。就像一把将落未落的刀,他既希望刀落下,又害怕它落下。
“咳咳……抱歉,主人。上次完成任务时,我不小心看到了您年幼时和夏凉的经历。”尤里斯避重就轻地解释。
涯索脸色一僵,立刻明白是哪段记忆。他神色不明地看着尤里斯:“把你上次任务的全过程告诉我,还有谁一起看到了这段记忆,老老实实交代。”
“是……”尤里斯只能老实交代。
涯索听得头疼。原来这里还有副局的锅,看来接下来他肯定会防备自己,甚至对夏凉的人品也会打折扣。主要是这段记忆也是他不想公开的秘密——那是他最弱小无助的时候,他一度想遗忘它。凡是看过这段记忆的人,确实不太可能觉得他们关系好。所以从一开始就搞砸了,就不该派尤里斯去。他有些头疼,这么一来也怪不得……
但错了就是错了。有理由也不是尤里斯对夏凉动手的借口。更何况,他也发现尤里斯到了这里后越发不安分,不知道私下在干什么。就像前几天他诱惑的那个对夏凉动手的信徒——看起来只有这一个,但私底下肯定不止。
他皱眉道:“这也不是你下手的理由。你知道这次动手引起了多少人的警觉吗?”
尤里斯猛地松一口气——他知道这一关过去了。“对不起,主人……我就是看不下去,以前的夏凉那么欺负您,一时冲动就……主人,下次我绝不会再犯,您怎么罚我都行,我只是想替您分忧。”说着说着,眼眶还红了,看起来委屈极了。
涯索无奈叹气——他吃软不吃硬。到底是自己带大的,于是他只是维护了一下形象,没再指责:“凡事不要看表面。当年他那么做有自己的理由。如果当初陷下去的是夏凉,他也会毫不犹豫跳下去。”这是实话——他当时只想着不能让那些东西逃出来,其他一概没顾,甚至觉得牺牲一具身体还有另一具,所以更不在乎。
尤里斯的脸扭曲了。都这样了,涯索还要替夏凉辩护。但他只能咽下所有话,恨恨地吐出一个字:“是……”
涯索头疼——必须让他长记性,否则下次还会再犯。要不是尤里斯现在回不去里世界,他真想马上把他打包丢回去。“现在我会封印你大部分能力,这段时间你和普通人差不多。这只是小教训,再有下次,我不会再容忍你。”
“好的,主人,我不会再对夏凉出手了。”尤里斯温顺地说,将所有情绪埋在心中。他知道确实不能再对夏凉动手了——他现在能得到主人的怜惜,只是因为他像夏凉。如果夏凉这个正主不在了,他又何去何从?能留在主人身边已是万幸,为什么还敢奢求更多?
“对了,你为什么能伤到夏凉?”涯索真的疑惑——按理说,展开领域后没人能进去。
尤里斯心里一紧,强作镇定:“是我的血。”
“你的血?”涯索疑惑。
“是的,我的能力是变得和别人一样。从某种意义上说,我整具身体都随着夏凉的成长变化。所以他带着我的血,被领域误认为是同一个人,才能进去……”
涯索看了尤里斯几眼,倒没想到是这样。但——“谁告诉你会随着夏凉的成长变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