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
“十二?梁俊义?怎么人又不见了……”
归置完厨房,莫妮卡在十二少为她准备的房间里小憩了一会,谁知就这转个背的功夫,十二少又不见了踪影,敲房门没人开,小楼上下回荡着莫妮卡的唤声,也始终不得回应。
莫妮卡站在楼廊上抄起手,半是埋怨半是无奈:“又在搞什么鬼啊……”
本想用“你再不出来我就走了哦”诈一诈,莫妮卡冷不丁瞥眼扫过转角处半截向上的红木楼梯,心中忽有了数。白天她就将一二层楼逛了个遍,现在只剩楼顶了。
推开未上锁的天台门,发蓝的夜色将整栋小楼连同山色一起涂染。莫妮卡忍不住瞪大眼,起初,她不过是想快速适应光线的骤暗,谁知视线一聚焦,有些傻眼。
在方正平坦的楼顶中央,竟隆起了一团突兀之物。
一顶黑黢黢的帐篷。
“…………”谁会跑到自家楼顶上扎帐篷啊!
莫妮卡迈着不紧不慢的步子走近,那帐篷里的动静似乎也更轻了些。奈何顶着如此扎眼的外观玩躲猫猫,未免太过拙劣了。
“捉到了,现在换你做鬼。”莫妮卡伸出手指戳戳篷顶。
帐篷拉链门哧啦下开,从中伸出的宽厚的猫掌摊开在莫妮卡眼前,惹衅般勾了勾。莫妮卡正想击掌,却被一把握住手腕,拉着跌入帐篷之中。与伴侣的玩耍才不需要保持平衡,反正她的人形肉垫完全有能力将人接个满怀,再顺便滚个圈,撒欢一般。
干冽的皂香拂过莫妮卡的鼻尖,令她不得不注意到这具特意打理过的躯体,以及这个难得顺毛的十二少。
“你来得太快了,我都还没准备好!”十二少一手还扶着莫妮卡后背,另手挠了挠鬓角,模样很是懊恼。
“没办法,我等不及了嘛,”莫妮卡顺势靠在十二少身旁坐下,挽臂倚宽肩,给自己寻了个最舒服的观赏角度:“就是很想看看,你到底还想让我feel些什么。”
在莫妮卡枕上来的那瞬间,十二少浑身有如通电般僵直,那些靠反复催眠才勉强筑起的心理建设,只被垂在他肩头的发梢搔了几下,就有了摇摇欲坠之势:“其实,也没有很糟糕……”
岂止不糟糕,简直太美好了。
十二少狠心咬下舌尖换清醒,“就差最后一步了,你再等一下,”他伸手一拨,无光的帐篷被骤然点亮。
暖黄的灯串在支杆和篷顶上松松地缠了一圈又一圈,烁烁流光。而待在这小小的帐篷里的人,尽管因此无法看尽芙蓉山下的无边秋意,却毋庸置疑成为了这野趣风光中的一部分,无足轻重,却又别具风趣。
“我本来,想着带你上山露营庆祝的……不过看了好多地方,都不是很合适。”十二少的声音听上去有些沮丧。
没怎么露营过的莫妮卡好奇道:“为什么不合适?”
这一问立刻勾出十二少滔滔不绝的诉说:“经常去的地方没新意嘛。没开发过的地方,闹马喽的闹马喽,闹野猪的闹野猪,我好不容易找了一个有山有水的好地方,结果阳仔转头跟我说,那片湖区前几天才有差佬去捞了人,哈哈,真是一块‘风水宝地’。”
乌龙经历再配上十二少独有的生动语气,让莫妮卡捂住了脸,乐不可支。
身侧软垫向下陷落,十二少懒散地躺下,右臂直打,枕住莫妮卡的影子:“所以我思来想去,还是在自己的地盘庆功,最安乐。”
此时此刻,莫妮卡所感受到的安乐都是真的。可这安乐窝,却是十二少用桩桩实实在在的小事,一点一滴垒起的。莫妮卡用指尖碰了碰发光的小灯,塑料外壳撞在指甲上,发出清脆的碰响:“今天准备了这么多,很累吧?”
“没有,临时抱佛脚当然会累,但如果慢慢地准备,就不会觉得累,只会觉得,开心。”十二少喉结滚动,吞下干涩的颤音,唤道:“莫妮卡。”
“跟着tiger哥,我学会怎么去守住一个家,但遇到你,我才真正想过怎么去搭建一个家。”
莫妮卡怔然回头,十二少徐徐变换姿势,从仰躺到侧撑,依旧笑颜灿烂:“我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庆祝礼物没送给你。”
“什么?”这一次,终于是十二少牵着莫妮卡的鼻子走。
“老规矩,自己找呀。”
长手长脚、虎背熊腰的青年哪怕规矩的躺着,也已经很占地方,可偏偏十二少还在那展示堪比猫科的柔韧度,小小的帐篷里,硬是被他比着对角线凹出任君采撷的架势,更是将一些日常角度寻不到的好风光一一展露。
锁骨、斜肌、人鱼线。
莫妮卡的目光似没什么变化,却动得比平时慢些,撑在臂膀不远处的手抬起又放,像在寻找,又像无从下手。空气安静得可以听到彼此的呼吸声,十二少目光灼灼,莫妮卡反复推敲。
最终,她张开五指,向那起伏的丘壑压去,十二少瞳孔微张,差点忘记呼吸,又见莫妮卡在贴近的一瞬立刻变换手势,仅用食指便从他泛红的脖间勾出一截细绳,系住的另一头被藏在紧身黑t里,贴皮嵌肉,乍看的确十分不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