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死徒们撤离的比想象中的快得多。他们甚至不敢去抢回贝拉的尸体——如果地上那摊东西还能算得上是尸体的话。无数的伤痕密密麻麻的叠加在她碎裂的躯体上。哪怕是老穆迪都露出了一副作呕的表情。
只剩下了脸。贝拉因为痛苦蜷缩的脸凝固在她僵硬的脸上,就好像施咒者特地留下了这里,好为了看她的痛苦似的。与她不远处同样躺在地上,表情空洞的西里斯形成了对比。
哈利麻木的看到奎瓦斯夫人扑上去哭喊着教父的名字,他甚至看到奎瓦斯夫人还戴着那枚玺戒:两年前,哈利曾亲眼见着那枚戒指被卢平还给了西里斯。阿克图勒斯走过去试图安慰自己的母亲。
可哈利……哈利能做些什么呢?他害死了西里斯,而就在不久前西里斯还期待着他即将到来的婚姻。他看着帕特丽霞仍然平坦的小腹——那里孕育着西里斯未出世的孩子,一个永远无法见到父亲的孩子。
卢平走向哈利,脸上带着深深的悲伤:“哈利,这不是你的错。”但他的声音仿佛来自很远的地方,哈利几乎听不见。
“我害死了他,”哈利喃喃自语,声音空洞,“就因为一个愚蠢的梦……”
赫敏和罗恩来到他身边,眼中含泪。赫敏轻声说:“哈利,是伏地魔……他利用了你对西里斯的爱!”
这都不是理由,哈利的心脏因为痛苦而扭曲。有那么一瞬间,他恨不得自己也去死才好,仿佛这样做就能洗净他的错误。
唐克斯走过去,试图笨拙的安危奎瓦斯夫人。“他本不该死。”奎瓦斯夫人的声音因哭泣而嘶哑,“真可笑,当我入学的时候,他们告诉我我们会是一家人,绝无背叛。现在,那些食死徒们却对自己的血亲下此死手……”
她抬起头来,男孩能看到她哭肿的双眼。她的目光转向哈利,出人意料地没有怨恨,只有深切的悲伤:“西里斯总是说,你是他活下去的理由之一。”她艰难地站起来,阿克图勒斯连忙扶住她,“不要让他白白牺牲,哈利。不要被愧疚吞噬——那正是他想要保护你免受的。”
哈利忘记了自己当时是点头还是摇头。
......
如果说帕特丽霞当时没有对哈利产生怨恨的话,那才是假的。但只要稍事冷静一下,她也还能记得这份体面,鉴于她的本能告诉她现在只能站在凤凰社,而现在确实是最好的拉进关系的方法的时候:
操他祖宗十八代的伏地魔和梅林的裤衩子!这是她内心实在的想法。
等到她冷静下来的时候,帕特丽霞更感激自己当时没把话说绝了。因为实话实说,她也没法让一个十六岁的、长期受到大英(欧陆上还有个蹲着监狱的呢)最强黑巫师精神骚扰的未成年人承担所有责任,而他过来的最直接原因是担心西里斯和自己的安全。
这就是有个强敌的好处了。帕特丽霞可以全心全意的把所有恨意都放到伏地魔上面。
鉴于她的身体状态,邓布利多没有让她参与到后续的活动里:在回家后,她甚至出现了先兆流产的迹象。幸好,当前的凤凰社里她(和她肚子里孩子)的安危确实是在杂项里排行第一的重要,孩子暂且平安的待在她肚子里。